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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他只是低下头，轻声道，“臣想知道，您现在是以君臣的身份还是……以承鄞的身份跟臣说话呢？”

季承鄞：“有什么区别？”

“若是皇帝，那臣说的只是皇帝想听的，如果是承鄞，臣说的也是承鄞想听的。”

“……”季承鄞看他的目光很奇怪，似在审视，又好像透过他在看谁，给了晏玖答案，“承鄞。”

晏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寒风吹在他脸上，让他越发的冷静，“承鄞，我们好聚好散，行吗。”这话他不应该主动说，可是他受不了季承鄞的反复无常。

厌弃他，又吊着他，这算什么？当他没有脾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我们之间已经足够了……就当是给我们的那十年，一个结局。”

季承鄞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少年天子，积威已久，那么多年来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喜怒不形于色，却独独在宴玖勉强无法克制。

他愤怒道，“第三次了，宴玖，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说这些胡话，我们之间好端端的你又在闹什么！你不同意立宴宛为后，吾也依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宴玖，你不要得寸进尺。”

宴玖脸色疲倦，他进一步，是不知分寸，退一步是得寸进尺。

究竟要让他如何？非要把他们之间变得面目全非互相憎怨才行？

面对季承鄞的反复无常，阴晴不定，表里不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什么理智，冲动是魔鬼，都去死！

他一把抓住季承鄞，将他抵在长廊的柱子上，整个人散发着快要爆炸的怒火，“我他妈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行不行！皇帝了不起？没有我，你能坐上这个位置？”

宴玖整个人阴沉暴戾得像变了一个人，不，他是把自己一直以来压抑的另一面释放了，他与季承鄞之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我看你是这些年过得太舒服了，都忘了我当年的手段，忘了你这皇位是怎么得来的……这么些年，我疼你爱你，所以纵容你，连权利都拱手相让，现在，我说结束就结束，懂了吗，好聚好散你不要，逼急了，我能把你送上王座，也能把你拉下来，不信你试试！”

宴玖表情和语气十分凶狠，像是行走在暴怒边缘的雄狮。

他早些年被444坑得太惨，几乎是靠着自己摸爬打滚，在吃人的乱世中生存下来，脾气也逐渐变得狠辣，只是后来任务结束后，事业爱情双丰收，他又开始咸鱼心态，已经很久没有那么锋芒毕露过。

“你……！”看着季承鄞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宴玖逐渐冷静下来，放开手，后退到臣子的位置上，不卑不亢的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