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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我妈看他：“做了啊，有什么办法啊，开了脑袋又关上了，只能给点安慰作用了。”

阮辛鹤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吃完饭我俩八点多钟准备走的时候我妈让我拎了一大袋我今天下午择好的菜让我带回家自己做着吃，她还说这是外婆在家偷偷种的菜，没打农药的。

我拎着出门了。

一路上阮辛鹤有些沉默，大概在一天之内接受了那么多生老病死的信息总归还是有些让人难受。

我把带的东西放进车里后，坐在车里想想反正时间还早可以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阮辛鹤把下巴贴在我胳膊上看我手机：“看什么？”

我说看廖凡吧。

晚上看的是江湖儿女。

十一点多钟回家的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道路两旁的路灯还在亮，有一种可以蔓延到宇宙尽头的感觉，还有樟树一棵一棵树得笔直。

秋风带着落叶卷到我的车前然后又被风吹向道路后方。

我一直在想一种人类的道别方式，一种离开的仪式感。

外公在即将离世的时候被带回了老家，找寻一种落叶归根的仪式感。

妈妈的同事患脑瘤，开颅关颅后回到自己家床上，接受亲朋友好各路人的关心以及心照不宣的道别。

王忆呢，在一个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的夜晚被一辆飞来的汽车带的被迫与整个世界道别。

廖凡在2018年1月1日元旦早晨从房间走出去，走过走廊、走到大门。

然后我们的女主角接到了一条微信说：“走了。”

我跟阮辛鹤说：“如果我们有一天必须要分开，我给你发条微信说‘走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