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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得再请人吗?这都快过年了,”常巧姑有些发愁,他们才修整了旧房,又盖屋子,可劲儿麻烦旁人,实在说不过去。
“没事,多搭间灶房的事,用不了那么多人,我一个就成,当初修咱们住的屋子的时候,打的坯就多,再到集上买几张苇席也就够了,又不住人,”窦二干活是把好手,又年青力壮的,这些对他来说敢不算啥。
豆腐坊是大事,因此大家都没耽误,中午摞下碗窦二就开始干起来,常巧姑跟常相逢也在旁边又搬又抬的,两人也都是苦日子里过来的,说说笑笑幻想着豆腐坊生意兴隆的未来,工程进度倒是挺快。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日,窦二每天出去的越来越早,回来的倒是越来越晚,看着常巧姑忧郁的脸,常相逢心里一叹,估计姐夫这豆腐生意开始出现问题了。
“怎么了?”这天天将黑的时候常巧姑才等到窦二回来,可一看到窦二的样子,直把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受伤了?”
窦二的脸明显是洗过了,可是脸上的青肿却是遮不住的,再看那架驴车上的东西,豆腐是全没了,盛豆腐的托盘也都裂成了几半,就连那头老毛驴,似乎都受了伤!
“没事,摔了一跤,磕的了,”窦二强笑道,“我路上走的慢,回来的晚了。”
常巧姑还想再问,被常相逢悄悄拉了衣袖道,“回来就好,咱们吃饭吧,我姐今儿用油渣包了饺子,想着呢,我去给你下哈。”
“算了,我不饿,想歇会儿,你们下了吃吧,”窦二哪里还有心情吃饺子,将架子车从毛驴上卸下来,低头看了老毛驴腿上的伤,心疼的一个没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怕妻子跟常相逢看见,帮装作挠脸将泪水抹了,起身道,“我去七爷家里问问,好没有伤药,给驴抹些。”
“姐夫你累了一天了,我去吧,”窦二这脸去了窦七爷家,必然会被问起的,他连她们都不想说,又怎么面对外人?
说罢回到厨房拿了个篦子出来将下午包的饺子拾了二十多个拿了抹碗手巾盖好了,端着去了窦七爷家。
常相逢从郭氏那里寻了伤药,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郭氏身旁坐下,“春婶子,我问你,咱们东门儿那儿摆摊子有什么讲究不?”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郭氏有些奇怪,“二郎不是开始卖豆腐了么?你们又想做生意?”
“这不我闲不住么?我姐也闲不住,便想着做些吃食到城门边儿卖去,这样姐夫不也少受些累,再说了,他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不也是也要花费么?姐夫又没有地,光靠豆腐哪里会够用?”常相逢笑道,“我也不想白吃饭不是?”
“你这个孩子,心就是细,不过你说的也是,这庄户人家要是没有地,那就没有底气啊,”郭氏叹了口气,“可这周围的地都是熟地,实在不好买。”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想着做点小生意,这东门离家又近,进出的人又多,摆个小摊子多少贴补一下,不也显得不那么没用不是?”说到这儿她又小声道,“我针线活又不好,也就灶的活还能看,”常巧丫的针线活怎么可能不好?只是常相逢却没有耐心坐在那里一针一线罢了。
“你真的想摆摊儿?抛头露面不说,还风吹日头晒的,你还没说人家儿,这-”郭氏还是有些迟疑,觉得常相逢想的太简单了。
“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谁还在乎那个?我又不是养在深闺的大户小姐,以前在甜井胡同时,不照样成天跑出去收脏衣服?至于说亲什么的,我还小呢,也不考虑,将来未必没有人家觉得我能干会挣钱而跑来求亲的,”常相逢摆摆手,窦二今天闹这一出,估计是被人给打了,下来再出去卖豆腐只怕更难,“我现在就是想求婶子你人缘儿好,春叔又是在外头走动的,能不能帮我问问在城门边儿支摊子有什么说法没?要不要交税给谁交,要怎么打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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