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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欣第一次这么捧一个人,已经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去讨好他,听谢琰说这话,脸上有点崩不住了,“谢琰,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家吃饭啊?”说完就后悔了,她说这话干嘛,人要是说是,她还能跳车不成,到时候位置没摸着,今天全白干。
谢琰老半天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是,那谭欣肯定回去了偷偷找个地躲着哭,说不是,他说不出口。
她今天一门心思讨好他,又是送早餐又是帮他写卷子,话多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她了。
周知景说要来他家吃饭,她也要跟着来,他完全可以拒绝的,他跟她熟么,她就要上赶着来他家,以前懒得和他说上一句话,现在紧巴巴地瞅着他,他觉得烦,还烦周知景说的那句,谭欣她爸遇上麻烦了,为公司的事去他家送礼,被拒了。
周知景打着圆场,“哪能啊,你是学习委员嘛,我们请你是求之不得。”
谭欣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高兴,可这些天,真没哪一件事,是让她觉得值得高兴的。
“除了夏夕,我没什么朋友,我就想多交点朋友,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出生之前,我奶奶就去世了,我外婆不喜欢我,我看见你奶奶特别慈祥,看着就特疼人,所以我才想来你家玩的。”
卖惨,说假话,谭欣都鄙视这样的自己,可不完全是假话,羡慕谢琰有个好奶奶是真的,没有老一辈的人疼是真的,想来玩是假的。如果不是非来不可,她一定不会来。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谢琰的家门。
“知道了,想来就来呗。”除了周知景,没人在谢琰面前卖过惨,认识他的朋友,一半的人认为他不懂人间疾苦,还有另一半,本身就觉得卖惨是一件跌份的事。
只有周知景这样的人,偶尔会卖个惨,他打小就这武器最厉害,反正对谢琰,是有用,别人,有的买账有的不买账。
本来谭欣还想说的更可怜一点,但她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她不想让人觉得她太可怜了,有点可怜就行了,太可怜了,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到了谢琰家,是一处很别致的四合小庭院,看年份有点久远了,谭欣一时有点摸不准谢琰他爸到底跟不跟他们一起住。
司机把人送到就走了,一慈祥的小老太太听着声,立即就出来接人,亲亲热热地叫了声,“琰琰。”
谢琰不自在地喊了声,“奶奶。”然后说,“我都多大了,以后别这样叫了。”
“我就叫琰琰,你再大,也是奶奶的小宝贝,小心肝。”
谭欣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也没觉得很尴尬,相反,她有点羡慕,她也想有个人能拉着自己的手,小宝贝,小心肝地叫,她不觉得肉麻,这些话从小到大都没听到过。
谢琰往谭欣的方向看了一眼,“奶奶,这是我同桌谭欣。”
谢奶奶笑着走过来,拉着谭欣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说,“我认得你的嘛,你就是那个追着你爸爸骂的那小孩。”
谭欣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奶奶。”知道谢奶奶说的是那回是她爸给她开家长会,站在走廊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吸烟,烟抽完了没地方丢,搁栏杆上放着,给人熏黄了,谭欣出来就说她爸,怎么又吸那么多烟,也不怕得肺癌,又说这是在学校要讲公共卫生,不能破坏公物。她爸被训得一声不吭,估计就是那会被谢奶奶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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