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么?现在是时候了?”札霍眯起眼,看向范闲。
“是的。”范闲对此给予了肯定。
札霍不依不饶:“你的适时,就是与这帮作乱反贼勾结在一起?”
“同为达尔术人,甚至你我部属同源,为何要对自己的同胞这般严苛呢?”苍老的萨满没有回头,也不曾停下脚步,边走边温和问着。
札霍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言语冷漠:“你们尚血祭。”
“是的。”
“血祭以婴儿初血,乃至腹内胎血为佳。”
“是的。”
“你们剖开婴儿胸腔取血,剖开孕妇肚子取血。”
“自然。”
“把你们这帮畜牲杂种视作同胞,三汗国近一百五十万达尔术人,还有活路么?”札霍轻声问着。
“这话倒不对了。”萨满回头看了一眼札霍,随后侃侃而谈,“前朝外戚,威远大将军王煜祸乱帝宫,弑杀亲君梁哀宗,奸淫亲姐德皇后。那些随之起事的祸乱兵马,淫掠大京,血屠陪都,可后来不少都归驸今朝,高祖麾下了。”
“至高祖陛下,出身微末,恤民悲苦,江湖义士尽感其恩,起义兵相助。然高祖日感江湖武道昌隆,侠以武、法屡次犯禁,后便把江湖义军尽数坑杀了。那地方现在叫好汉坡。”
“昔善州太守姚昌义,逢西南释巽王入朝进贡,却见财色起意,构陷释巽王谋叛,便已大军屠之。至此土蛮啸变,屠边民泄愤,待大宁天军平叛,见姚昌义早死于乱军之中,就武力弹压。此因却不了了之了。”
“到如今帝国统合枢密院十八路天军,四处征伐,天南海北尽树宁旗,武德遮天蔽日。但也杀人无算,血债累累,西土索路支人诸邦有名城克辛加,好像已被夷成白地了。”
话语至此,札霍脚步突然一滞。
老萨满似无所觉,继续温言长谈:“天下众生,不是生老病死,也要被他杀,被我杀。既早已冥冥注定,有些人杀人手法只是暴戾些,又有何稀奇呢?你这般仇视没道理。”
札霍此刻,恍然似有所悟,连连点头:“倒也确实在理,不经上师点拨,我怕是想一辈子,也想不通个中关节了。只是上师这嘴,死的说成活的,白的说成黑的,功力颇深,不如借我用用?”
扎霍骤然间,出手,拔刀,欲杀人。但一道金符不知何时已挡在老萨满身前,与札霍佩刀撞出漫天花火。札霍回头看向范闲,眼里早没之前冷静淡漠,只有无边凶狂盛怒。